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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胡資訊

    我對二胡情有獨鐘
    發布時間:2013-02-01 15:24:17  點擊量:2960  贊:957


    我對二胡情有獨鐘,童年時與它結緣,成年后不離不棄,退休后它伴我歡度晚年。


        自做二胡學越劇老調

        上世紀40年代,我童年時,日寇侵占我國,故鄉淪陷,國民黨東陽縣政府遷移到我老家東陽馬宅村。前后門堂住房寬裕的農家,借住著縣政府的公務人員,其中有一位姓趙的年輕人,能拉一手動聽的二胡。我家隔壁的冬玲姑娘和住在13間頭的金魚姑娘,長得美貌,且能唱一腔委婉情深的越劇老調。夏夜乘涼之際,這位年輕人晃頭踮腳拉二胡,姑娘放聲唱著《樓臺會》。門堂里坐滿大嫂大媽,手搖麥稈扇,入神聽戲。山村靜寂的夜晚,螢火蟲高低飛舞,委婉的唱腔,抒情的琴音,給我留下深刻的童年記憶。

        抗戰勝利后,縣政府遷回縣城,夏夜再也聽不到悅耳的琴聲,我萌發了自做二胡的念頭。我父親是個老篾匠,做二胡的材料和工具現成可取。于是,我取了一節毛竹筒,用牽鉆打洞后,再用烤紅的鐵把琴筒的鉆孔燙大,以琴桿能插入為度。琴桿和絞子用父親從山上砍來的木荷枝做成。然后,抽拔蓑衣上的棕絲,綁在竹枝上做成弓。向小伙伴討來一片蛇皮,經水浸泡后緊緊粘在竹筒上口,用麻繩扎緊,自然晾干后,裝上琴桿,插上絞子,拉上內粗外細的弦線,扎上千斤,扣上琴馬,一把胡琴就做成了。燙上松香,拉著能發聲。這把胡琴,既不像京胡,又不像二胡,畢竟是自己做的,我高興了一陣子。

        有了胡琴不知怎么拉,同伴說:“吭咕、吭咕,好像毛竹扁擔挑糞桶擔———真難聽。”我不泄氣,去請教住在同門堂里的本房阿叔,他是個石匠,吹得一手好笛子,工余時,嘴邊橫架著笛子,吹出來的《三五七》,曲調激越、奔放。阿叔笑著說:“小小年紀,能做成胡琴,拉出聲音,阿叔高興。可是,阿叔只會吹笛不會拉胡琴呀。”他從床前臺桌的抽屜里拿出一本發黃的曲譜,唱給我聽。激昂的唱腔,令我陶醉。阿叔說:“這本曲譜是我的石匠師傅傳給我的,吹笛也是師傅傳授的。”

        我向阿叔借來曲譜,照樣畫葫蘆地把它抄錄下來,試著學,可是幾天也拉不出一點韻味,這才明白“千日胡琴,百日簫”的道理。

        初中時期的一個暑假,我經同村一位同輩阿哥點撥,才開竅入門。暑假結束時,我能拉一段越劇老調了。

        若干年后,聽村里人說,這位阿哥帶著美麗如仙的妹妹,到昌化越劇團拉琴唱戲去了。我永遠忘不了他是我的二胡啟蒙師傅。


        買把龍頭二胡學名曲

        學校畢業后,我分配在金華縣機關單位。那年8月13日報到,第一次領到半個月工資,計14元。我花7元錢,在醋坊嶺一家舊貨店買了一把七成新的二胡。二胡琴桿上端雕著嘴含滾珠的老龍頭,蟒皮拼花琴筒,真正的馬尾弓,音質純正,樣子古色古香,我十分喜愛,到裁縫店做了一只青布二胡套袋,以防老鼠啃破蟒皮。

        我所在單位的工作性質面向“三農”(農業、農村、農民)。報到后的第三天,我就背著鋪蓋下鄉,協助征糧。出發前我將新買的舊二胡寄存在一位老同志的集體宿舍里。

        “三農”工作一年忙到頭,任務一項接一項。不過,那時我才20歲出頭,有一股為農民服務的干勁,積極推廣新品種、新技術。農民采用新技術獲得增產的效果看得見,摸得著,樂意接受。農技工作雖然辛苦,但每當看到推廣成果,我心里感到高興。

        在基層磨礪了5年后,才進局機關工作。在這5年中,我未拉過一次二胡。

        機關工作雖忙,但每天晚飯后還是有個把小時可自由支配。于是,我到四牌樓新華書店買來一本二胡曲譜,內有劉天華的《良宵》、《病中吟》,華彥鈞的《二泉映月》、《聽松》等名曲。晚飯后獨坐雅堂街機關宿舍樓上,讀譜練琴不輟。功夫不負有心人,大半年練下來,能把一首名曲拉到頭了。

        為了更有成效地學二胡,我借在縣廣播站擔任農技講座主講之便,請播音員在播放音樂節目時,適當播放幾首名家演奏的二胡曲。那時,機關辦公室的走廊上、集體宿舍里都裝有喇叭,早中晚新聞播過后,我格外留心有否二胡曲,聽到二胡名曲就全神貫注聆聽。名家演奏的二胡曲,音色圓潤,韻味濃郁,我聽得如癡如醉,受益匪淺。


        老年大學全身心學二胡

        文革期間,我沒有心思拉二胡;改革開放后,工作繁忙我沒有時間拉二胡,那把龍頭二胡閑置了30多年,琴筒開裂,蟒皮脫翹,無法修補。

        上世紀90年代,有一次出差到磐安。駕駛員小周拉二胡的功底深厚,他見百貨公司出售的二胡價格實惠,做工考究,音質純正。于是,我和他各買了一把。平時晚飯后興致來了,拉一曲《二泉映月》、《月夜》之類名曲,悠然自得,樂在其中。

        真正全身心投入學二胡是在退休后,受老同學的啟發,我報名上老年大學二胡班學習。當年,老年大學設在人民廣場北面的老干部活動室。全班30多位同學,全是大伯大媽,彼此融洽相處,相互尊重。在胡克英高級琴師的悉心教導下,大家長進很快。每周二上午半天學習,既是學習二胡技藝的課堂,又是老年人快樂相聚,結識晚年朋友的園地,深感老年生活過得充實。

        我在老年大學學習二胡第5年上,遇上全市首屆二胡大賽,我和同班的老劉、老彭報名參賽。預賽這一天,我拉古曲《漢宮秋月》,老劉拉《二泉映月》,老彭拉《江河水》,三人都獲得決賽資格。一位評委老師對我說:“你拉得不錯,但你這把二胡太差了。”我拉的這把二胡是那次出差買來的,當時,已感到不差了,現在與同學的二胡相比,才知道音質遜色不少。預賽后的第二天,我就去市第二百貨公司買了一把蘇州產的中檔二胡。每天練習,記譜于心,品味于情。

        決賽前一個星期,住在我家附近的一位同學,他女兒花3200元錢給他買來一把高檔二胡。他慷慨地對我說:“你用我這把二胡去參賽吧。”我試拉后,發現確實是一分錢一分貨,他這把二胡的音質純清,音色柔美,比我那把1000多元的中檔二胡韻味更濃。

        決賽在市青少年宮舉行,分少年組和老年組,愛好二胡的聽眾坐滿會場,場面熱烈。參加老年組二胡比賽的有市區、義烏市、蘭溪市、磐安縣、浙師大等代表隊。我上臺參賽時,既緊張又興奮,一曲《漢宮秋月》拉下來,手心冒汗了,感覺還不如在家拉得出色。結果,我們金華老年大學參賽的三位同學都獲了獎,我得了二等獎,帶隊的胡老師喜出望外。

        頒獎前,獲獎代表上臺展技顯藝。我輕松地拉了一曲參賽曲子,觀眾報以熱烈掌聲。市政府一位分管文教衛的副市長為獲獎者頒獎。散會時,這位副市長對我說:“今晚你露了一手。”此后,我學二胡的勁更足了。

        往事如煙,我在老年大學學二胡已10多個年頭了,興致依然不減。我深深感悟到,老年人也要有追求。追求不在于結果,而在于過程。這樣會使老年生活更充實,也更有活力和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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