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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河水》賞析
    發布時間:2014-06-05 16:31:04  點擊量:3316  贊:1198


     

      二胡獨奏曲《江河水》,由雙管獨奏曲改編而成。王石路、朱廣慶、朱長慶和谷新善等根據“遼南鼓樂”同名笙管曲牌整理加工改編而成。原型中速,旋律簡樸,常用于民間風俗場合,情緒輕快。用“放慢加花”手法改編后全曲激越悲憤有力,感染力極強,曾被用于音樂舞蹈史詩《東方紅》第一場“苦難歲月”的配音。后經黃海懷改為二胡曲,另有一種凄愴哀怨的情緒,廣為流傳。

      《江河水》是一首令人心碎,也讓人心醉的樂曲,源于這樣一個故事:東北某地有一對恩愛夫妻,丈夫服勞役離鄉而去,因遭百般虐待,慘死異鄉。妻子聞訊,如雷轟頂,來到當年與丈夫依依惜別的江邊。面對滔滔江水,回憶往事,悲憤欲絕,訴之泣之,遙相祭奠 ……。樂曲反映了舊社會廣大勞苦大眾的深重災難和悲慘遭遇,表現了被壓迫人民對舊社會的血淚控訴、滿腔悲憤和自發反抗的心聲。

      與“孟姜女哭長城”所不同的是,在一代一代后人的心靈期待中,孟姜女的故事有了一個相對滿意的結局 —— 孟姜女哭倒了長城八百里,還留下了讓后人憑吊不已的望夫石;而《江河水》反應的只是一個弱女子望著逝去的江河水無助而凄慘的哭泣,似乎那淘淘的江河水就是她傾泄不止的眼淚,這也是這首樂曲震撼人心之處。

      與其他許多中國傳統音樂不同的是,《江河水》不是《高山流水》那樣帶有描述性的音樂,也不是《二泉映月》那樣帶有敘述特點的音樂,而它完全是宣泄性的。一般而言,人心里有了痛苦情緒,宣泄了、傾訴了,心情就會好些,老百姓的話說:“哭完了,心里就好受點兒”。但《江河水》的宣泄,是宣泄過后更覺凄涼無助。這是一個未經后人加工的故事,還沒有賦予這弱女子的哭聲以任何“回報”。孟姜女的故事,讓后人一提到她,就會想到她哭倒了長城,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故事的悲劇色彩,于是人們心中的某種“空虛”得到了彌補或安慰;而《江河水》中的弱女子,在失去丈夫這一突如其來的打擊之后,呈現給人們的只有掩抑不住的悲憤和絕望。

      《江河水》的結尾,不是女主人公哭過之后精神得到片刻的解脫,是哭累了,是淚水哭干了。樂曲結束了,故事無法完結,給人們留下的是對她以后生活的擔憂。

      樂曲的三段中,前后兩段是悲哀的哭聲,中間短短的樂句是回憶。回憶什么?值得她回憶的東西太少了。那個時代幾乎不可能有婚前的戀愛,只有極其短暫的婚姻,而這,不僅是主人公全部的感情歸宿,也是她生活和生命的寄托。

      帶著這種期待、夢想,她在孤苦中艱難的生活,就是等著夫君回來的這一天。可是等來的卻是這樣的噩耗,這對她的打擊之大可想而知。所以回憶非常短暫,很快就被哭聲中斷。這前后兩段的悲哭,前一段是有“準備”的,因為她來到與丈夫分別的河邊,其哭聲悲憤、痛苦。后一段,由于從片刻幸福回憶中回到現實,這巨大反差下,其哭聲則更是凄涼、絕望。

      二胡曲《江河水》全曲共分三段:

      樂曲引子為由三個樂段組成的散板式樂句,旋律精練、概括、引人入勝。音樂開始,二胡從低音起奏,旋律連續四次四度上揚,有如江潮掀空,又似被壓迫者心中的滾滾心潮,迸發出悲憤的情緒。中間旋律跳進至高音「6」,達到了這段曲調的頂點音,加之強有力的弓法回轉滑音和滑揉音的強烈效果,音樂迸發出很大的感情沖擊力量,宛若驚濤拍岸,表現出勞動人民憤怒的心聲。隨后旋律分解和弦式下降,引出主題。音樂顯現出深沉和壓抑的性質,透露出那孤苦婦女無依無靠,走投無路的心境。音樂進行中幾處停頓,似哭訴的間隙,又似悲憤的抽泣,預示著一場悲劇的來臨。

      第一段由四個樂句組成。第一樂句采用了我國民族民間音樂中常用的一種顯示方法,即用「起、承、轉、合」四個樂句的主題。其中合尾手法的運用,使音樂素材精練、統一,樂思完整。開始的樂句由于采用暗淡的羽調式色彩,速度緩慢,旋律呈波浪式起伏,加上特殊揉弦和直音的交替使用,音樂呈現近似人聲的特殊音色,有傾訴性的語氣旋律,音調顯得凄涼而悲切。接著第二樂句,曲調以十度音呈向上跳躍,旋律線兩次向上沖擊,音樂顯出悲愴激憤的性質,藝術感染力十分強烈。接下去,第三樂句,其節奏頓頓挫挫,情緒抑抑揚揚,變化有致,對比鮮明,音樂透露出悲痛欲絕的情緒,給人以悲痛欲絕、泣不成聲之感。最后一個樂句則是第一個樂句的再現。中段音調平穩,又用較弱的力度演奏,好似人們在苦苦思索遭受苦難的原因。由于由A羽轉入A徵,同主音轉調使它和第一段產生調性色彩的對比,同時也為再現作鋪墊。緊接著二胡和樂隊用強力全奏,壓在人們心頭的怒火終于爆發了。雖然它是一個再現段落,但通過不同的力度、速度和奏法,使表現的情緒更為激越。為了音樂感情的發展和樂段結束的需要,在句末擴充了一個小節,使樂段首尾呼應,旋律的終止意味深長。

      第二段由五個小樂段組成。二胡旋律和揚琴伴奏旋律交替出現,樂句句法采用了對仗的結構,上下呼應的樂句,好似一問一答,或自問自答。音樂在語調表現手法上采用了富有民族特點的同主音轉調方法,加深了曲調的感染力。在旋律上與前一段形成了對比的變化。形成了一、二樂段間在調式色彩、音樂形象和音樂情緒上的明顯變化。整個樂段為弱力度(mp至pp)進行,樂思為沉思狀態。加之演奏上虛虛實實的運弓走指,直音和輕吟慢揉的使用,更加突出了一派凄清荒涼的景象。使人仿佛看到那江邊哭訴的婦女內心的隱痛,她思索著,仿佛似詢問又像自問,卻無處尋找慰藉,她被種種復雜的情緒纏繞著、煩惱著,心中的苦楚無處訴說。

      樂曲的第三段旋律,是第一樂段變化再現。曲調以激烈的推進為開始,加之第二樂段情緒的鋪墊以及二胡和伴奏樂器在力度、速度上的鮮明對比變化,所以樂曲展現出激憤昂揚的情緒,使音樂曲調由哭訴、沉思一變為憤怒和聲討,表現出激昂、反抗的氣質。

      樂曲雖然著重表現了勞動人民對黑暗的舊社會、罪惡勢力的控訴、反抗,但同時也表達了他們渴望幸福、自由生活的心聲。

      應該說,管子獨奏和二胡獨奏各具特點。管子以其特殊的音色和氣滑音等特殊演奏技巧表現了樂曲凄涼和悲憤的情緒。二胡獨奏模仿管子演奏的特點,運用了民間揉弦方法和不揉弦的交替及弓法的豐富變化,使它別具一格。

     中國二胡歷來有“凄涼的東音,懷鄉的西音,思親的南音,離別的北音”之說。與《二泉映月》平靜中暗興波瀾,幽微處隱藏激情相比,改編自雙管獨奏曲的東北音樂《江河水》就顯得凄愴哀怨多了,被稱為“悲劇性最強的二胡曲”。

      如果說《二泉映月》是從個人身世引發對世態炎涼的慨嘆,那么《江河水》就是以高亢蒼涼的哭腔,毫不掩飾地喊出永無止息的苦痛與災難。據說從前有一對美滿的夫妻,丈夫被官吏們拉去服勞役,因遭受百般虐待,慘死在異鄉。妻子聞訊后,來到送別丈夫的江邊,對著滔滔的江水,遙祭亡魂,號啕痛哭。弓上弦,樂聲起,悲憤之情經過層層推進,終于不可遏止地猛然迸發。自古君王貪不盡,向來官府征不足,誰聽見了遍地尸骨亂鴉聲?誰看見了滿江酸楚平民淚?唯有孤獨的操琴者,用那看似柔弱而實堅韌的長音,以及仿佛泣不成聲而實堅決的頓挫,將失去親人的怨婦滿腔血淚、萬般仇恨如同江水決堤般傾瀉出來。

      閔慧芬演奏版最大的特色是樂曲中一音一頓的弓法處理,猶如聲聲重錘扣擊人們心扉,使悲憤激昂的感情抒發得淋漓盡致。樂曲時而幽咽呻吟,時而激憤高歌,時而柔情傾訴,時而悲慟嘆息,頓挫與起伏之間似乎要將人間所有無能為力的苦難,全部訴諸于那把二胡之中,感染力之強簡直叫人回腸欲斷。

      關于《江河水》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典故,莫過于胡琴大師閔惠芬赴日演出此曲時,令世界著名指揮家小澤征爾伏案痛哭之事了,小澤征爾認為閔惠芬“拉出了人間悲切,使人痛徹肺腑”,由此可見《江河水》的撼人心魄的藝術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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